為鼠常留飯,憐蛾不點燈,
  古人此等念頭,是吾人一點生生之機,
  無此,便所謂土木形骸而已。
  因為怕老鼠挨餓,所以經常留下剩飯,
  憐憫飛蛾撲火傷身,晚上不點燈火。
  古人的這種心腸,是我們繁衍不息的生機。
  沒有這樣的一點精神,
  那人就變成了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,
  與泥土樹木沒有甚麼兩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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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官愛錢,每收呈狀,如稍有隙可乘者,即以筆於詞腳畫一錢孔。
  久而民皆知之,凡有緣事者,相聚告曰:「吾父母銅錢眼裡做工夫也!」
  有一位地方父母官很愛錢財,每次收了百姓告狀時上呈的文書,
  只要時間稍有餘裕可用,他就拿筆在狀書文詞的末端畫上銅錢圖樣。
  時日一長,百姓們都知道他有這個習慣,
  每當有人因事請託於他,百姓們就互相傳告:
  「我們的父母官啊,他是個只對錢財用心的人吶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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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你怎麼對待別人,別人也會怎麼待你。
  語本孟子.梁惠王下:「出乎爾者,反乎爾者也。」
  後比喻人的言行前後反覆,自相矛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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交響1.jpg
  交響情人夢 のだめカンタービレ
  原作:二ノ宮知子/のだめカンタービレ
  導演:武內英樹(フジテレビ)等
  腳本:衛藤凜
  音樂:服部隆之
  演員:上野樹里(野田惠)、玉木宏(千秋真一)、瑛太(峰龍太郎)、
  水川あさみ(三木清良)、小出惠介(奧山真澄)、
  フランツ・ケン・シュトレーゼマン(竹中直人)
  官網:http://wwwz.fujitv.co.jp/nodame/index.html
  電影官網:http://www.nodame-movie.jp/index.html
  分集曲目列表:http://192.192.14.55/nodame/index.ht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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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南宋年間,館閣(中央學術機構)設有輪流值班制度,
  每晚安排一名閣員值宿。
  當時值班閣員開溜成風,開溜的名堂,代代閣員約定俗成,
  在值班登記簿上均寫為『腸肚不安』。
  一位名叫陳鵠的太學生,硬被拉去館閣值宿。
  他開溜時,偏不循例照寫『腸肚不安』。,卻標新立異大書『感風』二字。
  陳鵠之所以發明出『感風』這個新奇用語,自有客觀原因。
  在很長時期內,中醫對病因的表述都不規範明晰。
  南宋醫學理論家陳無擇首次把引致百病的病因區分為外因、內因、不內外因三大類;
  就外因而論,又區分為六淫,即風、寒、暑、溼、燥、火等六種反常氣候變化。
  陳鵠對他的同時代人陳無擇尚未獲得公認的新學說顯然已有了解,
  故而在開溜時能夠賣弄小聰明,隨手借來六淫之首『風』,
  並前綴以『感』字。感者,受也。
  陳鵠所創先例,為其後數世官場不時因襲,迨至清代,卻發生突破性形變。
  清代官員公事請假休息,例稱請『感冒假』。『冒』:透出也。
  『感冒假』作為一個意義總體,可作如是闡釋:
  本官在為該公務操勞之際,已感外淫,隱病而堅持至今,
  症狀終於爆發出來...故而不得不請假休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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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東方未明,顛倒衣裳,顛之倒之,自公召之。
  東方未晞,顛倒裳衣,倒之顛之,自公令之。
  折柳樊圃,狂夫瞿瞿,不能辰夜,不夙則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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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南有喬木,不可休思。漢有游女,不可求思。
  南方有又高又大的喬木,
  但喬木無蔭,所以不可以休息。
  漢江上有出遊的女子,
  想去追求她是不可能的。

  漢之廣矣,不可泳思。江之永矣,不可方思。
  漢江的江面寬廣,無法渡過,我心惆悵;
  江水悠長,亦不能編製竹筏渡去,我心憂傷。

  翹翹錯薪,言刈其楚。之子于歸,言秣其馬。
  叢叢的柴草錯雜而生,用刀子割下那荊條。
  女子就要出嫁了,快將馬兒餵飽。

  漢之廣矣,不可泳思。江之永矣,不可方思。
  漢江的江面寬廣,無法渡過,我心惆悵;
  江水悠長,亦不能編製竹筏渡去,我心憂傷。

  翹翹錯薪,言刈其蔞。之子于歸,言秣其駒。
  叢叢的柴草錯雜而生,用刀子割下那蒿草。
  女子就要出嫁了,快將小馬餵飽。

  漢之廣矣,不可泳思。江之永矣,不可方思。
  漢江的江面寬廣,無法渡過,我心惆悵;
  江水悠長,亦不能編製竹筏渡去,我心憂傷!
  漢有游女或譯為游泳的女子,揚雄《羽獵賦》有指漢女潛水之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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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王戎、和嶠同時遭大喪,俱以孝稱。
  王雞骨支床,和哭泣備禮。
  武帝謂劉仲雄曰:「卿數省王、和不?聞和哀苦過禮,使人憂之。」
  仲雄曰:「和嶠雖備禮,神氣不損;王戎雖不備禮,而哀毀骨立。
  臣以和嶠生孝,王戎死孝。陛下不應憂嶠,而應憂戎。」
  嶠音同叫
  王戎、和嶠同時遭遇大喪。
  王和二人都以孝著稱,此時王戎瘦得皮包骨,
  幾乎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;
  和嶠則哀號哭泣,一切都合乎喪葬的禮儀。
  晉武帝司馬炎對劉仲雄劉毅說:「你常去看望王戎和嶠嗎?
  我聽說和嶠悲傷過度,這讓人很擔心。」
  劉仲雄回答道:「和嶠雖然極盡禮數,但精神元氣並沒有受損;
  王戎雖然沒拘守禮法,卻因為哀傷過度已經形銷骨立了。
  所以我認為和嶠是盡孝道而不毀生,王戎卻是以死去盡孝道。
  陛下您不必去擔心和嶠,而應該去為王戎擔心呀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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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王右軍與謝太傅共登冶城,謝幽然遠想,有高士之志。
  王謂謝曰:「夏禹勤王,手足腁胝;文王旰食,日不暇給。
  今四郊多壘,宜人人自效;而虛談廢務,浮文防要,恐非當今所宜。」
  謝答曰:「秦任商鞅,二世而亡,豈清言致患邪?」
  旰音同幹
  王羲之與謝安一起登臨冶城,謝安悠然遐想,有超脫世俗的志向。
  王羲之對謝安說:夏禹勤於政事,手腳都長了繭;
  周文王忙到很晚才吃飯,覺得時間都不夠用。
  現在國家處於危難之中,人人應該為國效力;
  而清談廢弛政務,虛文妨礙正事,恐怕不是現在所應該提倡的。
  謝安回答道:秦始皇任用商鞅施行法制,也不過歷經兩代就滅亡了,
  這難道是清談造成的禍患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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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天行有常,不為堯存,不為桀亡。
  應之以治則吉,應之以亂則凶。
  彊本而節用,則天不能貧。
  養備而動時,則天不能病。
  修道而不貳,則天不能禍。
  故水旱不能使之饑,寒暑不能使之疾,妖怪不能使之凶。
  本荒而用侈,則天不能使之富。
  養略而動罕,則天不能使之全。
  倍道而妄行,則天不能使之吉。
  故水旱未至而饑,寒暑未薄而疾,妖怪未至而凶。
  受時與治世同,而殃禍與治世異,不可以怨天,其道然也。
  故明於天人之分,則可謂至人矣。
  自然變化的規律有其常規,不會因為堯存在,也不會因為桀滅亡。
  應用自然的規律有條理的治理,事情就會有利;
  應用自然的規律卻無條理來治理,事情就會有害。
  加強耕織生產節省開銷花費,那麼上天就無法使人貧窮;
  營養完備適時運動,那麼上天也無法令人生病;
  修養自己的人格而原則不變,那麼上天也不能讓人遭受災禍。
  所以水災旱害不能使人五穀歉收而挨餓,
  天氣的冷熱不能使人生病,怪異而害人的精怪不能使人受害。
  荒廢耕織生產而又浪費,那麼老天也無法令人富裕;
  修養粗略而又惰於運動,那麼上天便不能令人健康;
  違背事物規律而胡作非為,那麼上就不能讓人得到善果。
  所以水災旱害還沒來到就發生饑荒,
  嚴寒酷暑還沒侵入就發生疾病,
  怪異而害人的精怪還沒來到就發生禍害。
  遭遇的時際和太平時代相同,可是遭遇的災禍卻與太平時代不同,
  這不可以抱怨上蒼,天道是如此的。
  所以說,明白天與人的分別,就可以說他是真正能稱為人的人了。

  不為而成,不求而得,夫是之謂天職。
  如是者,雖深,其人不加慮焉;
  雖大,不加能焉;雖精,不加察焉;
  夫是之謂不與天爭職。
  天有其時,地有其財,人有其治,夫是之謂能參。
  舍其所以參,而願其所參,則惑矣!
  不去做而有所成就,不去企求而有所得到,
  這就是所說的上天賦予的職責。
  像上述的情形,正因它太深奧的緣故,
  所以前文所說知天人之分的至人不用自己的心力去思考它,
  正因為天的功用太大了,
  知天人之分的至人不用自己的心力去做天所做的事,
  正因天的功用太精微了,
  所以知天人之分的至人也不需用自己的心力去考察它,
  這個意思就是人盡本份,不與天爭事。
  天有它的四時變化,地有它的生產之能,
  人則是按照天地運行來經營行事,
  這就是所謂的能與天地互相配合。
  捨棄人所憑藉與天地配合的事,而又盼望這些事自己降臨,
  就會感到迷亂啊!

  列星隨旋,日月遞照,四時代御,陰陽大化,風雨博施。
  萬物各得其和以生,各得其養以成,不見其事而見其功,夫是之謂神。
  皆知其所以成,莫知其無形,夫是之謂天功。唯聖人為不求知天。
  羅布天空的星辰隨時間運轉,太陽和月亮依次出現照耀世界,
  四季替代更迭,陰陽變化,風雨廣博地施予萬物潤澤。
  天地萬物各自得到它的和諧來生長,各自得到它的滋養來育成,
  我們看不見自然的行事,卻見到它的功效,這就是神。
  都知道神化育萬物的成就,而不知道祂無形的方法,
  這就是所謂上天的職能。只有聖人是不求知曉天職的。

  天職既立,天功既成,形具而神生,
  好惡喜怒哀樂藏焉,夫是之謂天情。
  耳目鼻口形能各有接,而不相能也,夫是之謂天官。
  心居中虛,以治五官,夫是之謂天君。
  財非其類以養其類,夫是之謂天養。
  順其類者謂之福,逆其類者謂之禍,夫是之謂天政。
  上天的職責已經建立,上天的功能已經生成,
  形軀具備而精神則生。
  喜好憎惡、高興生氣、悲傷愉悅都藏納於此,
  這就叫天生而有的情緒。
  耳朵眼睛、鼻子嘴巴身體各有接繫的功能,
  而不能互相替代,這就叫天生而有的官能。
  心為形軀的中樞主宰,用以管理五官,
  這就是天生而有的主宰者。
  宇宙萬物皆非人類,但有許多可以滋養人類,
  這就是天生而有的交互相養。
  順從它的秩序,稱為福份;違背它的秩序,稱為災禍,
  這就是天生而有的法則。

  暗其天君,亂其天官,棄其天養,逆其天政,
  背其天情,以喪天功,夫是之謂大凶。
  聖人清其天君,正其天官,備其天養,
  順其天政,養其天情,以全其天功。
  昏昧其心,混淆其五官,拋去上天的滋養,忤逆上天的法則,
  違反自然的情緒,毀滅自然的職能,這就是大禍。
  聖人則相反,他們清明其心,使五官合於其用,
  完備上天的滋養,順從上天的法則,保找自然的情緒,
  使自然的職能周全。

  如是,則知其所為,知其所不為矣,則天地官而萬物役矣。
  其行曲治,其養曲適,其生不傷,夫是之謂知天。
  如此一來,就知道至人有甚麼地方是應該做的,
  也知道有甚麼地方是不應該做的,
  那麼就可以控制天地,使萬物為人類服務。
  人的行動盡於合理,人的給養盡於適宜,其生存又不受傷害,
  這就是能知曉天的真義。

  故大巧在所不為,大智在所不慮。
  所志在於天者,已見其象之可以期者矣。
  所志於地者,已見其宜之可以息者矣。
  所志於四時者,已見其數之可以事者矣。
  所志於陰陽者,已見其和者可以治者矣。
  官人守天,而自為守道也。
  所以真正具有大智慧的人深藏不露,
  不從事人為干預,具有極高智慧的人往往無所憂慮。
  想要知道天的人,
  日月星辰、春夏秋冬變化的現象已顯現在那裡了,
  都有時序可以依期而待之。
  想要知道地的人,
  水田旱田、各地環境適合甚麼已顯現在那裡了,
  可以按照適合的去種植生息。
  想要知道四時變化的人,
  春耕夏耘、秋收冬藏的定數已經顯現在那裡了,
  可以遵循其定數來從事適當的行為。
  想要知道陰陽的人,
  男女以至於天地的和合已經顯現在那裡了,
  可以由此安排家庭以至於社會國家的治事。
  主管天象山澤農事的官員負責守其職司,
  一般人自己遵守本道就可以了。

  治亂天邪?曰:日、月、星、辰、瑞曆,是禹、桀之所同也。
  禹以治,桀以亂,治亂非天也。
  時邪?曰:繁啟蕃長於春夏,畜積收臧於秋冬,是又禹桀之所同也。
  禹以治,桀以亂,治亂非時也。
  地邪?曰:得地則生,失地則死,是又禹桀之所同也。
  禹以治,桀以亂,治亂非地也。
  詩曰:天作高山,大王荒之。彼作矣,文王康之。此之謂也。
  政治的安定及動亂歸根於天嗎?
  回答說:
  日月星辰天體運行和定歲時、節令的曆法,這是夏禹和夏桀相同的,
  但是禹當天子時天下大治,夏桀卻弄得天下大亂,
  所以安定和動亂不是由天決定的。
  那麼是歸根於時節變化嗎?
  回答說:
  農作物在春夏發育成長,在秋冬則儲蓄累積並收藏,
  這也是夏禹和夏桀相同的,
  但是禹當天子時天下大治,夏桀卻弄得天下大亂,
  所以安定和動亂也不是時節變化決定的。
  那麼是歸根於土地嗎?
  回答說:
  農作物在土地就可以賴以生長,離開土地就會枯萎而死,
  這又是夏禹和夏桀相同的,
  但是禹當天子時天下大治,夏桀卻弄得天下大亂,
  所以安它與動亂也不是土地決定的。
  詩經周頌.天作篇說:
  上蒼在那裡生出一座高山,大王擁有並妥善運用它使自己發達起來,
  後世的文王就得到了它的恩惠。這就印證了上面的情形。

  天不為人之惡寒也輟冬。
  地不為人之惡遼遠也輟廣。
  君子不為小人之匈匈也輟行。
  天有常道矣,地有常數矣,君子有常體矣。
  君子道其常,而小人計其功。
  詩曰:何恤人之言兮。此之謂也。
  上天不會因為人不喜歡寒冷而停止冬季。
  大地不會因為人不喜歡遙遠而減少它的廣闊。
  君子不會因為小人如潮水般洶湧的反對聲浪而停止自己的行為。
  天地都有一定的規律、法則,君子有一定的仁義道德。
  君子談論仁義道德,而小人唯利是圖。
  逸詩說:何畏人言。這就是上述的道理。

  楚王後車千乘,非知也。
  君子啜菽飲水,非愚也。是節然也。
  若夫心意修,德行厚,知慮明,
  生於今而志乎古,則是其在我者也。
  故君子敬其在己者,而不慕其在天者。
  小人錯其在己者,而慕其在天者。
  君子敬其在己者而不慕其在天者,是以日進也。
  小人錯其在己者而慕其在天者,是以日退也。
  故君子之所以日進,與小人之所以日退,一也。
  君子小人之所以相懸者在此耳!
  楚王出門,有千輛車子跟隨其後,這並非聰明的關係。
  君子吃豆粥、喝清水,這也非關愚笨。而是適巧如此。
  心志願望有所修為,仁德之行有所厚積,智慧謀慮有所清明,
  生於戰國亂世而志學西周古人,這些人格盡其在小我。
  所以君子慎行且敬重人道,而不妄想像天一樣。
  小人則與君子相反。
  君子因為如此,所以日進有成。
  小人因為如此,所以日退無功。
  所以君子之所以日進有成,小人之所以日退無功,
  他們在形式上都有企求與捨棄的部分。
  君子小人的分別,就是在這些地方。

  星墜木鳴,國人皆恐。曰:是何也?
  曰:無何也,是天地之變,陰陽之化,物之罕至者也。
  怪之,可也。而畏之,非也。
  夫日月之有蝕,風雨之不時,怪星之黨見,是無世而不常(嘗)有之。
  上明而政平,則是雖並世起,無傷也。
  上暗而政險,則是雖無一至者,無益也。
  夫星之墜,木之鳴,是天地之變,陰陽之化,物之罕至者也。
  怪之,可也。而畏之,非也。
  流星墜落,樹木發出怪異的聲響,國人都很害怕。
  問道:這是怎麼回事?
  答道:沒有甚麼呀,這是天地自然的變化,事物不常見的現象。
  感到奇怪是可以的,害怕它就不必了。
  日月蝕虧,不合時節的風雨,怪星偶然出現,
  這是沒有哪個時代不曾有過的。
  國君英明,政事安定,即令這些現象同時代發生,也沒有甚麼傷害。
  國君昏庸,政事艱危,即使這些現象沒有一件發生,也沒有甚麼好處。
  所以流星墜落,樹木發出怪異的聲響,
  這是天地自然的變化,事物不常見的現象。
  感到奇怪是可以的,害怕它就不必了。

  物之已至者,人祆則可畏也。
  田穢稼惡,糴貴民饑,道路有死人,夫是之謂人祆 。
  政令不明,舉錯不時,本事不理,夫是之謂人祆。
  禮義不修,內外無別,男女淫亂,
  則父子相疑,上下乖離,寇難並至,夫是之謂人祆。
  祆是生於亂,三者錯,無安國。
  宇宙萬物正常與不正常發展之中,非人之人是可怕的。
  田裡生長雜草,農作物收成欠佳,食物昂貴,人民饑餓,
  道路上有餓死的百姓,這就是一種人祆。
  國家政府所發布的命令不明確,措施不合時際,
  根本的事務不去處理,這就是一種人祆。
  不修持禮義,內外無所分別,男女好淫而悖於禮法,
  那麼就會造成父子互相猜疑,君上臣下彼此背叛,
  盜寇危難一起來到,這也是一種人祆。
  祆事發生於反常,如果發生上述三種祆事,國家就無法安定。

  其說甚爾,其災甚慘。
  勉力不時,則牛馬相生,六畜作妖,可怪也,而不可畏也。
  傳曰:萬物之怪書不說。
  無用之辯,不急之察,棄而不治。
  若夫君臣之義,父子之親,夫婦之別,則日切磋而不舍也。
  這些說法淺近易解,但若不相信它,那麼災害就會非常嚴重了。
  不當的力量,牛馬甚至可以互生,六畜成了妖異,
  這可以覺得奇怪,但不用害怕。
  有言云:宇宙萬物的怪異記載,不必去多說它們。
  無意義的辯論,無關緊要的考察,捨棄它們而不去鑽研。
  若是君臣之間的義,父子之間的情誼,夫婦在家庭裡分別操持的事務,
  那麼就日日研究討論而不停止了。

  雩而雨,何也?曰:無何也,猶不雩而雨也。
  日月食而救之,天旱而雩,卜筮然後決大事,
  非以為得求也,以文之也。
  故君子以為文,而百姓以為神。
  以為文則吉,以為神則凶也。
  舉行天旱求雨的祭祀後就下了雨,這是為甚麼呢?
  答道:這沒甚麼,就好像不舉行天旱求雨的祭祀也會下雨一樣。
  日月蝕虧就敲鑼打鼓去搶救
  (古人認為天狗吃月,以這種方法驚走天狗),
  天旱就舉行求雨的祭祀,占卜之後才決定大事,
  這不是以它來作為得到所欲祈求結果的方法,
  而是風俗民情的虛文行為。
  所以君子認為這是虛文風俗,而老百姓卻認為是神蹟。
  認為是虛文風俗就是好的,認為這是神蹟就無益了。

  在天者,莫明於日月,在地者,莫明於水火,
  在物者,莫明於珠玉,在人者,莫明於禮義。
  故日月不高,則光明不赫;水火不積,則輝潤不博;
  珠玉不睹乎外,則王公不以為寶;
  禮義不加於國家,則功名不白。
  天上沒有比太陽與月亮更光明的,
  地上沒有比水與火更光明的,
  萬物沒有比珠寶和玉石更光明的,
  而對人來說,沒有比禮義更光明的。
  所以,太陽月亮不高懸空中,那麼光就不明亮;
  水與火不積聚,那麼光輝和潤澤就不廣大;
  珠寶玉石的光芒不顯現在外,那麼富貴人家就不會認為它們是寶物;
  禮義如果不施加在國家的治理,
  那麼國家與國君的功績名聲就不會彰顯。

  故曰:人之命在天,國之命在禮。
  君人者,隆禮尊賢而王,重法愛民而霸,
  好利多詐而危,權謀、傾覆、幽險,而盡亡之矣。
  所以說:人的生命盛衰由自然決定,國家的興亡存滅由禮則決定。
  為人君主,崇尚禮制又尊重賢德的人,就可以統治天下,
  重視法治又愛護人民,就可以稱雄四方。
  貪愛財利狡猾虛偽,國家就危險了,
  竭盡深沉的謀略、顛覆動亂、傾險叵測等手段,國家就徹底滅亡了。

  大天而思之,孰與物畜而制之?
  從天而頌之,孰與制天命而用之?
  望時而待之,孰與應時而使之?
  因物而多之,孰與騁能而化之?
  思物而物之,孰與理物而勿失之也?
  願於物之所以生,孰與有物之所以成?
  故錯人而思天,則失萬物之情。
  與其崇拜天而思慕它,
  何不把天當成牛馬一樣養育而控制它呢?
  與其順從天意而歌頌它,
  何不控制天地萬物自然的法則而利用它呢?
  與其盼望等待想要的天時,
  何不順應季節的變化使之為人類生產服務呢?
  與其依靠萬物的自然繁殖而期待它增多,
  何不施展人的才能而保持它不斷再生增化呢?
  與其思慕萬物而尋求占有它,
  何不合理利用萬物而不浪費它呢?
  與其盼望萬物能不費事的自然生長,
  何不掌握萬物的規律而促成它們呢?
  所以廢棄人力而寄望於天,那麼就喪失萬物的本質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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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發慮憲,求善良,足以謏聞,不足以動眾;
  就賢體遠,足以動眾,未足以化民。
  君子如欲化民成俗,其必由學乎!
  引發思慮,廣求善良,只能做到小有名聲,不足以感動群眾;
  親自就教於賢者,體念遠大的利弊,雖能夠感動群眾,
  仍然不足以教化人民。
  君子如果要教化人民,造成良好的風俗習慣,一定要從教育入手。

  玉不琢,不成器;人不學,不知道。
  是故古之王者,建國君民,教學為先。
  《兌命》曰:「念終始典于學。」其此之謂乎!
  雖然是質地美好的玉,如果不經過琢磨,也不能成為有用的器皿;
  人雖然自稱是萬物之靈,如果不肯學習,也不會明白做人處世的道理。
  所以古時候的君主,建設國家,管理人民,
  都是以教育為最優先、最重要的工作。
  《尚書‧兌命篇》說:要自始至終常常想到學習。就是這個意思啊!

  雖有嘉肴,弗食,不知其旨也;雖有至道,弗學,不知其善也。
  是故,學然後知不足,教然後知困。
  知不足,然後能自反也;知困,然後能自強也。
  故曰:教學相長也。《兌命》曰:「學學半。」其此之謂乎!
  易解:雖然有好菜擺在那裡,如果不吃,也就不能知道它的美味;
  雖然有至善的道理(最好的義理),如果不去學習,
  也不能知道它的美好可貴。
  所以說:學習過後才知道自己的學識不夠,
  教人之後才發現自己的學識不通達。
  知道不夠,然後才能反省,努力向學。
  知道有困難不通達,然後才能自我勉勵,發奮圖強。
  所以說:教與學相輔相成的。
  《尚書‧兌命篇》說:教別人能夠收到一半學習的效果,教學互進。
  就是這個意思啊!

  古之教者,家有塾,黨有庠,術有序,國有學。
  比年入學,中年考校。一年視離經辨志,三年視敬業樂群,
  五年視博習親師,七年視論學取友,謂之小成;
  九年知類通達,強立而不反,謂之大成。
  夫然後足以化民易俗,近者說服,而遠者懷之,此大學之道也。
  記曰:「蛾子時術之。」其此之謂乎。
  古代設學施教,每二十五家的「閭」設有學校叫「塾」,
  每五百家的「黨」有自己的學校叫「庠」,
  每一萬二千五百家的「術」有自己的學校叫「序」,
  在天子或諸侯的都城設有大學。
  每年都有新生入學,隔年考試一次。
  入學一年之後,考經文的句讀,辨別志向所趨;
  三年考察學生是否尊重專注於學業,樂於與人群相處;
  五年考察學生是否博學篤行,親近師長;
  七年時考察學生在學術上是否有獨到的見解,及對朋友的選擇,
  這時候可以稱之為小成。
  九年時知識通達,能夠觸類旁通,遇事不惑而且不違背師訓,
  就可以稱之為大成。
  這時候才能夠教化人民,移風易俗,然後附近的人都心悅誠服,
  遠方的人也都來歸附。這是大學教育的方法與次第。
  古書說:螞蟻時時學習銜泥,然後才能做成大窩。就是這個意思啊。

  大學始教,皮弁祭菜,示敬道也;宵雅肄三,官其始也;
  入學鼓篋,孫其業也;夏楚二物,收其威也;
  未卜禘不視學,游其志也;時觀而弗語,存其心也;
  幼者聽而弗問,學不躐等也。此七者,教之大倫也。
  記曰:「凡學,官先事,士先志。」其此之謂乎。
  大學開學的時候,學生都穿著禮服,以蘋藻之菜祭祀先聖先師,
  表示尊師重道;
  先練習《詩‧小雅》中《鹿鳴》、《四牡》、《皇皇者華》三首詩歌,
  勸勉學生以蒞官事上之道;
  擊鼓召集學生,正式打開書篋(書箱),希望學生以謙遜謹慎的態度學習;
  夏楚兩物(教鞭)是用來警惕鞭策學生,收到整肅威儀的效果;
  夏天的大祭(天子祭天)未實施以前,天子、諸侯不急著到學校去視察,
  為的是讓學生有充足的時間發展志向;教師常常觀察學生,但是並不輕易發言,
  等到適當的時候再加以指導,是要使學生自動自發
  (《論語‧述而》:不憤不啟,不悱不發);
  至於年幼的學生,只聽講而不能亂發問,是因為學習要按照進度順序(次第)進行。
  這七項是教學的大道理,非常重要。
  古書說:凡學習做官,領導人民,先學習管理事情,要作一個讀書人先學習立志。
  就是這個意思啊。

  大學之教也,時教必有正業,退息必有居。
  學,不學操縵,不能安弦;不學博依,不能安詩;
  不學雜服,不能安禮;不興其藝,不能樂學;
  故君子之於學也,藏焉,修焉,息焉,遊焉。
  夫然,故安其學而親其師,樂其友而信其道。
  是以雖離師輔而不反也。《兌命》曰:「敬孫務時敏,厥修乃來。」其此之謂乎。
  大學施教是講究方法的,是順著時序而教的,如春秋教禮樂,冬夏教詩書,
  所教授的都有正常的科目,學生下課及放假的時候,也都有指定的研究課業。
  (宋人斷句改為:「大學之教也,時教必有正業,退息必有居學。」
  句讀略有不同。)
  不學調弦雜弄,琴瑟就彈不好;不學習各種譬喻,就不能學好詩經;
  不瞭解各種禮服,就學不好禮儀。
  可見,不學習各種雜藝,就不可能喜好所學的知識。
  所以,君子對待學習,心裡常常思考、受業時要學好正課,
  連休息、遊戲,都要學習。
  唯其這樣,才能安心學習,親近師長,喜歡朋友,深信所學的道理,
  儘管離開師長輔導,也不會違背老師的教導。
  《尚書.兌命》篇中說:「只有專心致志,謙遜恭敬,
  時時刻刻敏捷地求學,學業才能有所成就。」就是這個道理啊!

  今之教者,呻其佔畢,多其訊,言及于數,
  進而不顧其安,使人不由其誠,教人不盡其材,其施之也悖,其求之也佛。
  夫然,故隱其學而疾其師,苦其難而不知其益也,雖終其業,
  其去之必速,教之不刑,其此之由乎!
  現在的教師,只吟誦課文,大量灌輸,一味趕進度,
  而不顧學生徹底了解了沒有,致使他們不能安下心來求學。
  指使人不是出於誠意,不能使學生的才能得到充分的發展。
  教學的方法違背了教學的原則,對學生的要求不合實際。
  這樣,學生就會痛惡他的學業,並怨恨他的老師,
  苦於學業的艱難,而不懂得它的好處。
  雖然學習結業,他所學的東西必然忘得快,教育不能成功,原因就在這裏啊!

  大學之法,禁於未發之謂豫,當其可之謂時,不陵節而施之謂孫,相觀而善之謂摩。
  此四者,教之所由興也。
  大學施教的方法,在學生的錯誤沒有發生時就加以防止,叫做預防;
  在適當的時機進行教育,叫做及時;
  不超越受教育者的年齡和程度而進行教育,叫做合乎順序;
  選擇好的互相觀看,叫做觀摩。這四項是教學成功的原因。

  發然後禁,則扞格而不勝;時過然後學,則勤苦而難成;
  雜施而不孫,則壞亂而不修;獨學而無友,則孤陋而寡聞;
  燕朋逆其師,燕辟廢其學。此六者,教之所由廢也。
  錯誤出現了再去禁止,就有堅固不易攻破的趨勢;
  錯過了學習時機,事後補救,儘管勤苦努力,仍然難於成功;
  教師雜亂無章而不按程度順序去施教,學生就會支離破碎而沒有學習到完整體系;
  獨自學習,沒有朋友討論,就會形成學識淺薄,見聞不廣;
  結交不正派的朋友,就會違逆老師的教導;
  從事不正經的行為,計會荒廢學業。這六項是教學失敗的原因。

  君子既知教之所由興,又知教之所由廢,然後可以為人師也。
  故君子之教喻也,道而弗牽,強而弗抑,開而弗達。
  道而弗牽則和,強而弗抑則易,開而弗達則思,和易以思,可謂善喻矣。
  君子已經知道教育之所以興盛的原因,
  也明白教育之所以衰落的道理,然後就可以為人師表了。
  所以君子的教化是善於曉喻,讓人明白道理,只加以引導,而不去強迫別人服從;
  對待學生嚴格,但並不抑制其個性的發展;加以啟發,而不將結論和盤托出。
  只引導而不強迫,使學習的人容易親近。
  教師嚴格而不壓抑,使學生能夠自由發揮,得以充分發展。
  只加以啟發而不必全部說出,使學生能夠自己思考。
  使人親近又能自動思考,這才是善於曉喻了。

  學者有四失,教者必知之。
  人之學也,或失則多,或失則寡,或失則易,或失則止。
  此四者,心之莫同也。知其心,然後能救其失也,教也者,長善而救其失者也。
  學習的人有四種過失容易犯,教導的老師一定要知道。
  人在學習的時候,或有貪多而不求甚解的毛病,或有得少為足的毛病,
  或有認為太容易,生起輕忽,不認真學習的毛病,
  或有自我設限,不求進步的毛病。
  這四種心理都不相同,必須先明白這些心理,然後才能挽救這些缺失。
  教育的目的,就是要培養、增長優點挽救過失的。

  善歌者,使人繼其聲;善教者,使人繼其志。
  其言也,約而達,微而臧,罕譬而喻,可謂繼志矣。
  善於唱歌者,能使人沈醉在歌聲中流連不忘,善於教學的人,
  能使人繼承他的志向而努力不懈。
  教師講課,要簡單明確,精練而完善,舉例不多,但能說明問題。
  這樣,才可以達到使學生自覺地跟著他學的目的。

  君子知至學之難易,而知其美惡,然後能博喻;
  能博喻,然後能為師;能為師,然後能為長;
  能為長,然後能為君。故師也者,所以學為君也。
  是故擇師不可不慎也。記曰:「三王四代惟其師。」此之謂乎。
  君子要根據學生學習時感到難易不同,從而看出學生的資才的好壞,
  然後能做到分別情況,對學生多方面的啓發誘導。
  能夠多方面啓發誘導,才能當好教師。
  能當好教師才能做首長,能做首長才能當人君。
  所以說,當教師的,就是學習做領袖。
  因爲這個緣故,所以選擇教師不可不慎重。
  古書上說:「三代開國,四代治理人民,都是尊重老師的」。就是說的這個意思啊!

  凡學之道,嚴師為難。師嚴然後道尊,道尊然後民知敬學。
  是故君之所不臣於其臣者二:當其為尸則弗臣也,當其為師則弗臣也。
  大學之禮,雖詔於天子,無北面,所以尊師也。
  求學的道理,尊敬老師是最難做到的。
  老師受到尊敬,然後真理學問才會受到敬重。
  真理學問受到尊敬,然後人民才會敬重學問,認真學習。
  所以君王在兩種情形之下不把臣子當做下屬看待:
  當臣子裝扮神靈受祭祀的時候,不把臣子當做屬下看待;
  當臣子當君王老師的時候,不把臣子當做屬下看待。
  根據大學的禮制,雖被天子召見,可以免去面向北方行臣子的禮節,
  這就是爲了表示尊敬教師的緣故。

  善學者,師逸而功倍,又從而庸之;不善學者,師勤而功半,又從而怨之。
  善問者,如攻堅木,先其易者,後其節目,及其久也,相說以解;
  不善問者反此。善待問者,如撞鐘,叩之以小者則小鳴,叩之以大者則大鳴,
  待其從容,然後盡其聲;不善答問者反此。此皆進學之道也。
  善於學習的人,老師很省事,而教育效果反而加倍的好,
  學生更把功勞歸諸於老師教導有方;
  對於不善學的人,老師教得很辛苦,效果卻僅得一半,學生反而歸罪於老師。
  善於發問的人,好比砍伐堅硬的木頭,
  先從容易下手的軟處開始,慢慢的擴及較硬的地方,
  時間久了,木頭自然分解脫落;不善發問的人,使用的方法剛好相反。
  善於回答問題的人,有如撞鐘,輕輕敲打則響應得小聲,重力敲打,
  則響應的聲音就很響亮,
  一定要打鐘的人從容不迫,然後鐘聲才會餘音悠揚傳之久遠,
  不善答問的人剛好相反,這都是增進學問的方法。

  記問之學,不足以為人師。必也其聽語乎。力不能問,然後語之;
  語之而不知,雖舍之可也。
  自己沒有心得,沒有獨到見解的人,不夠資格作老師。
  一定要學生提出問題,才加以解答;
  學生心裡有疑難,沒有能力表達時,老師才加以開導;
  老師開導了,學生仍然不明白,雖然暫時放棄指導,等待將來也是可以的。

  良冶之子,必學為裘;良弓之子,必學為箕;
  始駕馬者反之,車在馬前。君子察於此三者,可以有志於學矣。
  良匠的兒子,想必也能學習補綴皮衣(古代工藝相近);
  良弓的兒子,想必也能製作畚箕;
  剛學駕車的小馬,都事先把小馬繫在車後,而車子就在馬的前面,讓馬跟著學習。
  君子觀察這三件事,就可以立定求學的志向了。

  古之學者,比物醜類。鼓無當於五聲,五聲弗得不和。
  水無當於五色,五色弗得不章。學無當於五官,五官弗得不治。
  師無當於五服,五服弗得不親。
  古時候的學者,能夠分析比較事物的異同之處,匯整成一類,
  譬如:鼓的聲音並不相當於五音之中的任何一音,
  但是五音演奏,沒有鼓的調和就顯得不和諧。
  水的顏色並不相當於五色當中的任何一種,然而五色的配合,
  沒有水為之調和就無法鮮明。
  至於學者並不等於政府的任何一種官職,
  然而任何一種官職,不經過學習就沒有辦事的能力。
  又如老師,他不是人倫中的任何一種親屬關係,
  但是任何一種親屬,如果沒有老師的教誨,就不懂得人倫之間的關係了。

  君子曰:「大德不官,大道不器,大信不約,大時不齊。」
  察於此四者,可以有志於本矣。
  君子說,偉大的德行,不偏治一種職務;
  偉大的道理,不局限於一種事物;
  真正偉大可貴的誠信,不一定建立在山盟海誓上;
  恆久的四時雖不相同,卻運轉不停,是最準確的守時。
  如果能瞭解這四種情形,就可以立志學習偉大了。

  三王之祭川也。皆先河而後海;或源也,或委也。此之謂務本。
  夏商周三代王者之祭祀河川,都是先祭河而後祭海,
  河是水的源頭根本,海是河流的歸處,先本而後末,這叫做「務本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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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趙人患鼠,乞貓予中山,中山人予之。貓善補鼠及雞。
  月餘,鼠進而其雞亦盡。
  其子患之,告其父曰:「盍去諸?」
  其父曰:「是非若所知也,吾之患在鼠,不在乎無雞。
  夫有鼠,則竊無食,毀吾衣,穿吾垣墉,壞傷吾器用,吾將饑寒焉。
  不病於無雞乎?吾雞者,弗食雞則已耳,去饑寒猶遠,若之何而去夫貓也。」
  趙國有個人,家中老鼠成災,他到中山國求貓,中山國的人給了他貓。
  貓善於捕捉老鼠和雞。一個多月,老鼠沒了雞也沒了。
  他的兒子覺得貓是禍患,告訴他的父親說:「為什麼不去掉貓?」
  他的父親說:「這不是你所懂的。我所擔心的是老鼠,不是沒有雞。
  有了老鼠,牠就偷竊我的糧食,毀壞我的衣服,洞穿我的牆壁,
  破壞我的器具,我將會挨餓受凍。
  不擔心沒有雞啊!沒有雞的話,不吃雞也就算了,
  離挨餓受凍還遠著呢。如此怎麼能驅除貓啊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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