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兵在山南,吾得將為楚王屬怒於周。
  或謂周君曰:「不如令太子將軍正迎吾得於境,而君自郊迎,
  令天下皆知君之重吾得也。因泄之楚,
  曰:『周君所以事吾得者器,必名曰『謀楚』。』
  王必求之,而吾得無效也,王必罪之。」
  楚軍進駐在伊闕山的南邊,楚將吾得打算替楚王去激怒周君。
  有人對周君說:您不如派太子同軍中將領到邊境去迎接吾得,
  您再親自到郊外去歡迎,使諸侯都知道君王尊重吾得。
  這個消息也讓楚國知道,並且揚言說:周君已把某某東西贈送給吾得了。
  這樣,楚王必定會向吾得索取,而吾得拿不出來,楚王也就必然會歸罪於吾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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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棄我去者,昨日之日不可留;
  亂我心者,今日之日多煩憂。
  長風萬里送秋雁,對此可以酣高樓;蓬萊文章建安骨,中間小謝又清發;
  俱懷逸興壯思飛,欲上青天攬明月;抽刀斷水水更流,舉杯消愁愁更愁;
  人生在世不稱意,明朝散髮弄扁舟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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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司馬太傅問謝車騎:「惠子其書五車,何以無一言入玄?」
  謝曰:「故當是其妙處不傳。」
  太傅司馬道子問車騎將軍謝玄:
  惠子所著的書有五車之多,為甚麼沒有一句話涉及玄言?
  謝玄回答說:這當然是因為玄言的精微處難以言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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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僧意在瓦官寺中,王苟子來,與共語,便使其唱理。
  意謂王曰:「聖人有情不?」王曰:「無。」
  重問曰:「聖人如柱邪?」王曰:「如籌算,雖無情,運之者有情。」
  僧意云:「誰運聖人邪?」苟子不得答而去。
  僧意住在瓦官寺,王苟子到來,和他一起談玄理,便讓他先開個頭。
  僧意問王苟子:佛有感情沒有?王說:沒有。
  僧意又問道:那麼佛像柱子一樣嗎?
  王說:像籌碼,雖然沒有感情,可是使用它的人有感情。
  僧意又問:誰來使用佛呢?王苟子回答不了就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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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立身不高一步立,如塵裡振衣,泥中濯足,如何超達?
  處世不退一步處,如飛蛾投燭,羝羊觸藩,如何安樂?
  立身如果不能站在更高的境界,
  就如同在灰塵中抖衣服,在泥水中洗腳一樣,
  怎麼能夠做到超凡脫俗呢?
  處世如果不作退一步考慮,
  就像飛蛾撲火,公羊用角去抵撞籬笆一樣,
  怎麼會有安樂的生活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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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楚子伐陸渾之戎,遂至於雒,觀兵于周疆。
  定王使王孫滿勞楚子。楚子問鼎之大小、輕重焉。
  對曰:「在德不在鼎。昔夏之方有德也,遠方圖物,貢金九牧,
  鑄鼎象物,百物而為之備,使民知神、姦。
  故民入川澤山林,不逢不若。螭魅罔兩,莫能逢之。
  用能協于上下,以承天休。桀有昏德,鼎遷于商,載祀六百。
  商紂暴虐,鼎遷于周。德之休明,雖小,重也;
  其姦回昏亂,雖大,輕也。天祚明德,有所厎止。
  成王定鼎于郟鄏,卜世三十,卜年七百,天所命也。
  周德雖衰,天命未改。鼎之輕重,未可問也。」
  楚莊王討伐陸渾之戎,於是來到雒水,陳兵於周王室境內。
  周定王派王孫滿慰勞楚莊王。
  楚莊王問起了九鼎的大小和輕重。王孫滿回答說:
  大小、輕重在於德行而不在於鼎。以前夏代剛剛擁立有德之君的時候,
  描繪遠方各種奇異事物的圖象,以九州進貢的金屬鑄成九鼎,
  將所畫的事物鑄在鼎上反映出來。鼎上各種事物都已具備,
  使百姓懂得哪些是神,哪些是邪惡的事物。
  所以百姓進入江河湖泊和深山老林,不會碰到不馴服的惡物。
  像山精水怪之類,就不會碰到。
  因此能使上下和諧,而承受上天賜福。
  夏桀昏亂無德,九鼎遷到商朝,達六百年。
  商紂殘暴,九鼎又遷到周朝。
  德行如果美好光明,九鼎雖小,也重得無法遷走。
  如果奸邪昏亂,九鼎再大,也輕得可以遷走。
  上天賜福有光明德行的人,是有個盡頭的。
  成王將九鼎固定安放在王城時,曾預卜周朝傳國三十代,享年七百載,
  這個期限是上天所決定的。周朝的德行雖然衰退,天命還未更改。
  九鼎的輕重,是不可以詢問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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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殷中軍、孫安國、王、謝能言諸賢,悉在會稽王許。
  殷與孫共論易象妙於見形。孫語道合,意氣干雲。
  一坐咸不安孫理,而辭不能屈。
  會稽王慨然嘆曰:「使真長來,故應有以制彼。」
  既迎真長,孫意己不如。真長既至,先令孫自敘本理。
  孫麤說己語,亦覺殊不及向。
  劉便作二百許語,辭難簡切,孫理遂屈。
  一坐同時拊掌而笑,稱美良久。
  中軍將軍殷浩、孫安國、王濛、謝尚等擅長清談的名士,
  全在會稽王官邸聚會。
  殷浩和孫安國兩人一起辯論《易象妙於見形論》一文,
  孫安國把它和道家思想結合起來談論時,顯得意氣高昂。
  滿座的人都覺得孫安國的道理不妥,可是又不能駁倒他。
  會稽王很有感慨地嘆息道:如果劉真長來了,自然會有辦法制服他。
  隨即派人去接劉真長,這時孫安國料到自己會辯不過。
  劉真長來後,先叫孫安國談談自己原先的道理。
  孫安國大致複述一下自己的言論,也覺得很不如剛才所講的。
  劉真長便發表了二百來句話,論述和質疑都很簡明、貼切,
  孫安國的道理便被駁倒了。滿座的入同時拍手歡笑,贊美不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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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蘇厲謂周君曰:「敗韓、魏,殺武,攻趙,取藺、離石、祁者,皆白起。
  是攻用兵,又有天命也。今攻梁,梁必破,破則周危,君不若止之。
  謂白起曰:『楚有養由基者,善射;去柳葉者百步而射之,百發百中。
  左右皆曰善。有一人過,曰:『善射,可教射也矣。」
  養由基曰:『人皆善,子乃曰可教射,子何不代我射之也?』
  客曰:『我不能教子支左屈右。夫射柳葉者,百發百中,
  而不已善息,少焉氣力倦,弓撥矢鉤,一發不中,前功盡矣。
  今公破韓、魏,殺武,而北攻趙,取藺、離石、祁者,公也。
  公之功甚多。今公又以秦兵出塞,過兩周,踐韓而以攻梁,
  一攻而不得,前功盡滅,公不若稱病不出也。』」
  蘇厲是戰國時謀士。有一次,他聽說秦國大將白起即將帶兵攻打魏國都城大梁,
  就對周王說:「白起曾經打敗了韓、魏、趙等國,並且殺害魏國將領,
  攻占了許多土地。現在他又要出兵攻打大梁,大梁一旦被攻下,
  周王室就會面臨危險,您應該想辦法阻止。」
  於是建議周王派人前往秦國去對白起說:
  「以前楚國有一個名叫養由基的人,善於射箭。
  在距離柳樹一百步的地方射擊,射出一百支箭,每一箭都能射中柳葉,
  一旁觀看的人都誇讚射得很好。但是有一個路過的人,卻說:
  『的確射得很好,但是可以再教導他射箭的方法。』
  養由基聽了,就說:『大家都說我射得很好,你卻說可以教導我,
  那你為何不代替我射那柳葉呢?』
  那個人說:『我不能教導你伸左臂、屈右臂的射箭本領,
  但是你今天射柳葉百發百中,卻不善於休息,等一下疲倦了,
  一箭也射不中,就會前功盡棄。』
  現在擊敗韓、魏,殺了犀武,向北攻趙,奪取了藺、離石和祁的都是您呀。
  您的功勞已很多。現在又率領秦兵出塞,經過東、西兩周,
  進犯韓國,攻打魏都大梁,如果進攻不勝,豈不前功盡棄了嗎!
  您不如稱病,不去攻打魏都大梁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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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洛陽花,梁園月,好花須買,皓月須賒。
  花倚欄干看爛熳開,月曾把酒問團圓夜。
  月有盈虧花有開謝,想人生最苦離別。
  花謝了三春近也,月缺了中秋到也,人去了何日來也?
  在洛陽賞花,到梁園賞月,好花應不惜錢去買,明月也應不惜灑錢云買。
  依著欄杆觀賞花開放得一片爛漫,舉酒問明月為何如此團圓。
  月有圓有缺花有開有謝,想到人生最苦的事情莫過於離別。
  花謝了,到了三春再開,月缺了,到了中秋又圓,人去了甚麼時候能再來呢?
  三春:孟春、仲春、季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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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支道林、許、謝盛德,共集王家。
  謝顧謂諸人:「今日可謂彥會,時既不可留,此集固亦難常。
  當共言詠,以寫其懷。」
  許便問主人,有莊子不?正得漁父一篇。謝看題,便各使四坐通。
  支道林先通,作七百許語,敘致精麗,才藻奇拔,眾咸稱善。
  於是四坐各言懷畢。謝問曰:「卿等盡不?」
  皆曰:「今日之言,少不自竭。」
  謝後麤難,因自敘其意,作萬餘語,才峰秀逸。
  既自難干,加意氣擬託,蕭然自得,四坐莫不厭心。
  支謂謝曰:「君一往奔詣,故復自佳耳。」
  支道林、許詢、謝安諸位品德高尚人士,一起到王濛家聚會。
  謝安環顧左右對大家說:今天可以說是賢士雅會。
  時光既不可挽留,這樣的聚會當然也難常有,
  我們應該一起談論吟詠,來抒發我們的情懷。
  許詢便問主人有沒有《莊子》這部書,主人只找到《漁父》一篇。
  謝安看了題目,便叫大家一個個講解其義理。
  支道林先講解,說了七百來句後,說解義理精妙優美,
  才情辭藻新奇拔俗,大家全都贊好。
  於是在座的人各自談完了自己的體會。
  這時謝安問道:你們說完了沒有?
  都說:今天的談論,很少有保留,沒有不盡意的了。
  謝安然後大致提出一些疑問,便暢談自己的意見,
  洋洋萬餘言,才思敏銳高妙,特異超俗,這已經是難以企及了,
  加上情意有所比擬、寄托,瀟灑自如,滿座的人無下心悅誠服。
  支道林對謝安說:您一向抓緊鑽研,自然很優異呀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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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晉侯蒐于黃父,遂復合諸侯于扈,平宋也。
  公不與會,齊難故也。書曰「諸侯」,無功也。
  於是晉侯不見鄭伯,以為貳於楚也。
  晉侯在黃父檢閱軍隊,於是再次會合諸侯於扈地,這是為了平定宋國的內亂。
  魯文公沒有與會,是由於齊國入侵有災難的原故。
  《春秋》書僅記載「諸侯」而不書諸侯名字,是因為此次會盟沒有功效。
  當時晉侯不肯和鄭伯會面,因為他以為鄭伯背晉而親楚。

  鄭子家使執訊而與之書,以告趙宣子,曰:
  「寡君即位三年,召蔡侯而與之事君。九月,蔡侯入于敝邑以行。
  敝邑以侯宣多之難,寡君是以不得與蔡侯偕。
  十一月,克減侯宣多,而隨蔡侯以朝于執事。
  十二年六月,歸生佐寡君之嫡夷,以請陳侯于楚而朝諸君。
  十四年七月,寡君又朝,以蕆(音產)陳事。十五年五月,陳侯自敝邑往朝于君。
  往年正月,燭之武往,朝夷也。八月,寡君又往朝。
  以陳、蔡之密邇於楚,而不敢貳焉,則敝邑之故也。
  雖敝邑之事君,何以不免?在位之中,一朝于襄,而再見于君。
  夷與孤之二三臣,相及于絳。雖我小國,則蔑以過之矣。
  今大國曰:『爾未逞吾志。』敝邑有亡,無以加焉。
  古人有言曰:『畏首畏尾,身其餘幾?』又曰:『鹿死不擇音。』
  小國之事大國也:德,則其人也;不德,則其鹿也。
  鋌而走險,急何能擇?命之罔極,亦知亡矣。
  將悉敝賦以待於鯈(音仇),唯執事命之。文公二年,朝于齊。
  四年,為齊侵蔡,亦獲成於楚。
  居大國之間,而從於強令,豈其罪也?大國若弗圖,無所逃命。」
  鄭國大夫子家派執訊使者帶封信,是給晉國的趙宣子,信中說:
  「敝國國君即位的第三年,就請蔡侯一起事奉貴國國君。
  九月,蔡侯來到敝國,再前往貴國,敝國因為侯宣多作亂,
  敝國國君因此無法和蔡侯同行。
  十一月,消滅了侯宣多,就隨蔡侯朝見晉君,事奉貴國執事。
  十二年六月,歸生輔佐敝國國君的嫡子夷,
  到楚國請求陳侯一同朝見貴國國君。
  十四年七月,敝國國君又到貴國朝見,以完成陳侯歸服於貴國的事。
  十五年五月,陳侯從敝國前去朝見晉君。
  去年正月,燭之武前往貴國,是為了使太子夷前往朝見晉君。
  八月,敝國國君又前去朝見。
  以陳、蔡如此靠近楚國,卻不敢對晉國有貳心,那是敝國的緣故。
  雖然敝國這樣事奉貴國,為何還不能免於誅責呢?
  敝國國君在位以來,一次朝見貴國先君襄公,兩次朝見貴國國君靈公。
  敝國的太子夷與幾位臣子,先後到過絳都。
  雖然我們是小國,再沒有比這更盡禮數的了。
  如今大國說:『你沒有讓我稱心如意。』
  敝國只有等待滅亡,再也不能增加甚麼的了。
  古人有這樣的話:『頭怕尾怕,剩下的身子還有多少是不怕的呢?』
  又說:『鹿臨死也顧不得呦呦的叫了。』小國事奉大國:
  如果大國以德對待,那小國就會以人道事奉;
  如果大國不以德對待,那小國就會像臨死的鹿一樣。
  急迫地無路可走,只能狂奔冒險,急迫時還有甚麼可選擇的呢?
  貴國的命令沒有準則,我們也知道面臨滅亡了。
  只能將全部兵力派到鯈地等待,就聽貴國執事的命令了。
  鄭文公二年,曾到齊國朝見齊桓公。
  四年,為齊國攻打蔡國,也和楚國取得和議。
  處在大國之間,而聽從於強國的命令,這難道是敝國的罪過嗎?
  大國如不諒解小國,小國就無處可逃命了。」

  晉鞏朔行成於鄭,趙穿、公壻(音蓄)池為質焉。
  晉國大夫鞏朔到鄭國講和修好,趙穿、公壻池到鄭國作人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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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汰法師云:「『六通』、『三明』同歸,正異名耳。」
  汰法師說:六通和三明同一指歸,只是名稱不同罷了。
  六通:佛教用語,認為有六種通:
  天眼通、天耳通、身通、他心通、宿命通,漏盡通(漏:煩惱),
  前五通,一般人可能修煉到,最後一通,
  即割斷一切煩惱,自在無礙,這只有聖者能做到。
  三明:指心得到解脫,能知過去、現在、未來三世,
  明指顯豁、分明。宿命明,知過上之生命相;天眼明,知未來之上命相;
  漏盡明,知現在之苦相,能割斷一切煩惱。所以六通、三明,殊名同歸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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