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仲舉嘗歎曰:「若周子居者,真治國之器。譬諸寶劍,則世之干將。」
  陳仲舉曾經讚歎說:「像周子居這個人,確是治國的人才。
  拿寶劍來打比方,他就是當代的干將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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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孤鴻海上來,池潢不敢顧,側見雙翠鳥,巢在三珠樹。
  矯矯珍木巔,得無金丸懼?美服患人指,高明逼神惡。  今我遊冥冥,弋者何所慕?
  孤單的鴻雁從海上飛來,不敢望向下面的池塘,
  側眼便可瞥見一隻翠鳥,築巢在三珠樹上。
  牠們棲身在高危的珍木上,能不怕打鳥的彈丸嗎?
  那些衣著華麗的人,尚且怕人指指點點,
  居高位的人,也害怕遭到鬼神的憎惡。
  如今我像是一隻孤獨的鴻鳥,高遊在廣漠的天空,
  打鳥的人,又將如何獵取我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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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王忱死,西鎮未定,朝貴人人有望。
  時殷仲堪在門下,雖居機要,資名輕小,人情未以方嶽相許。
  晉孝武欲拔親近腹心,遂以殷為荊州。事定,詔未出。
  王珣問殷曰:「陝西何故未有處分?」殷曰:「已有人。」
  王歷問公卿,咸云「非」。王自計才地必應在己,復問:「非我邪?」
  殷曰:「亦似非。」其夜詔出用殷。
  王語所親曰:「豈有黃門郎而受如此任?仲堪此舉迺是國之亡徵。」
  王忱死了,西部地區長官的人選還沒有決定,
  朝廷顯貴人人都對這個官位存有希望。
  當時殷仲堪在門下省任職,雖然處在機要部門,但是資歷淺,名望小,
  大家的心意還不贊成把地方長官的重任交給他。
  可是晉孝武帝想提拔自己的親信心腹,就委任殷仲堪為荊州刺史。
  事情已經決定了,詔令還沒有發出時,
  王珣問殷仲堪:「荊州為甚麼還沒有安排人選?」
  殷說:「已經有了人選。」
  王珣就歷舉大臣們的名字,一個個問遍了,殷仲堪都說不是。
  王珣估量自己的才能和門第,認為一定是自己了,又問:「不是我吧?」
  殷說:「也好像不是。」當夜下達詔令任用殷仲堪。
  王對親信說:「哪裡有黃門侍郎卻能擔負起這樣的重任!
  對仲堪的這種提拔,就是國家滅亡的預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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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兩僧自西域來,一赴五台,一卓錫泰山。其服色言貌,俱與中國殊異。
  自言:「歷火焰山,山重重,氣熏騰若爐灶。
  凡行必於雨後,心凝目注,輕蹟步履之;悞蹴山石,則飛焰騰灼焉。
  又經流沙河,河中有水晶山,峭壁插天際,四面瑩澈,似無所隔。
  又有隘,可容單車;二龍交角對口,把守之。
  過者先拜龍;龍許過,則口角自開。龍色白,鱗鬣皆如晶然。」
  有兩位從西域前來的僧人,其中一位前往五台山,另一位到泰山投宿。
  他們的服裝款式、語言相貌,都與中國極為不同。
  兩僧自己這麼說:我們經過火焰山,山巒層層疊疊,熱氣熾盛,就跟爐灶一樣。
  凡是要走過這山,必須在下過雨後,凝起心神、目光專注,放輕腳步慢慢過去;
  若是誤踏了山石,便會飛出熊熊火焰。
  又經過流沙河,河裡有座水晶山,陡峭的山崖直破天際,
  山峰四面晶瑩透澈,像是沒有甚麼東西隔著它們。
  過了這個尚有隘口,窄得僅能容一車經過;
  有兩條龍,龍角相交,雙口相對,把守著這裡。
  凡要通過的人必須先向龍禮拜,龍同意通過,口角就會自己分開。
  龍是白色的,鱗片及鬚鰭都像水晶一樣閃亮。
  僧言:「途中歷十八寒暑矣。離西土者十有二人,至中國僅存其二。
  西土傳中國名山四:一泰山,一華山,一五臺,一落伽也。
  相傳山上遍地皆黃金,觀音、文殊猶生。能至其處,則身便是佛,長生不死。」
  聽其所言狀,亦猶世人之慕西土也。
  倘有西遊人,與東渡者中途相值,各述所有,當必相視失笑,兩免跋涉矣。
  兩僧說:我們在路上共走了十八個寒暑。
  剛離開西域時有十二人,來到中國只剩下我們兩個。
  西方傳說中國有四座名山,一座泰山,一座華山,一座五台山,一座落伽山。
  相傳這四座名山上遍地都是黃金,觀音菩薩、文殊菩薩都還活著,
  能到這些地方,人身便成佛身,可以長生不死。
  聽這兩僧所形容的,也就像世人羨慕的西方淨土。
  倘若有去西域禮佛求經的僧人,與西土東來的僧人相遇,
  雙方分別描述來處的情形,必會相視失笑,兩方都可免除跋涉之苦了。
  落伽:山名,即普陀洛伽山,又名普陀山。
  白話試譯:水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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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車胤父作南平郡功曹,太守王胡之避司馬無忌之難,置郡于酆陰。
  是時胤十餘歲,胡之每出,嘗於籬中見而異焉。
  謂胤父曰:「此兒當致高名。」後遊集,恆命之。
  胤長,又為桓宣武所知。清通於多士之世,官至選曹尚書。
  車胤的父親任南平郡的功曹,
  郡太守王胡之因為要避開司馬無忌的報復,就把郡的首府設在鄂陰。
  這時車胤才十多歲,王胡之每次外出,都曾隔著籬笆看見他,
  對他感到驚奇。
  王胡之對車胤父親說:「這孩子將會得到很高的名望。」
  後來遇有遊玩、聚會等事,經常把他叫來。
  車胤長大後,又受到桓溫的賞識,
  在那人才濟濟的時代裡,以清廉通達知名,宮做到吏部尚書。
  車胤:字武子。少年家貧,夏夜則用袋裝螢火蟲來借光讀書,
  車胤囊螢的故事就是指他。
  司馬無忌之難:南郡、河東二郡太守司馬無忌的父親司馬承原為湘州刺史,
  在上敦起兵叛亂時被俘,押送途中,王敦派王廙(音益)在半道上把他殺害了。
  王廙的兒子就是王胡之,怕司馬無忌為父報仇,就想避開無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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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王恭隨父在會稽,王大自都來拜墓。
  恭暫往墓下看之,二人素善,遂十餘日方還。
  父問恭:「何故多日?」對曰:「與阿大語,蟬連不得歸。」
  因語之曰:「恐阿大非爾之友。」終乖愛好,果如其言。
  王恭隨他父親住在會稽郡,王大從京都來會稽掃墓,王恭到墓地去看望他一下。
  兩人一向很要好,索性住了十多天才回家。
  他父親問他為什麼住了許多天,王恭回答說:
  「和阿大談話,談起來沒完,沒法回來。」
  他父親就告訴他說:「恐怕阿大不是你的朋友。」
  後來兩人的愛好終於相反,果然和他父親的話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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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郗超與傅瑗周旋,瑗見其二子並總髮。
  超觀之良久,謂瑗曰:「小者才名皆勝,然保卿家,終當在兄。」
  即傅亮兄弟也。
  郗超和傅瑗有交往。傅瑗叫他兩個兒子出來見郗超,
  兩人都還是小孩子,郗超對他們觀察了很久,對傅瑗說:
  「小的將來才學名望都超過他哥哥,可是保全你們一家的,終究是哥哥。」
  所說的就是傅亮兄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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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功過不容少混,混則人懷墮墮之心;恩仇不可太明,明則人起攜貳之志。
  長官對於部屬的功勞和過失,不可有一點的模糊不清,
  假如功過不明就會使部下心灰意懶而不肯努力工作;
  一個人對於恩惠和仇恨,不可以表現得太鮮明,
  假如對恩仇太鮮明就容易使部下產生疑心而發生背叛事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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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褚期生少時,謝公甚知之,恆云:「褚期生若不佳者,僕不復相士。」
  褚期生年輕時,謝安很賞識他,經常說:
  「褚期生如果還不優秀,我就不再鑑別人才了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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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韓康伯與謝玄亦無深好。玄北征後,巷議疑其不振。
  康伯曰:「此人好名,必能戰。」
  玄聞之甚忿,常於眾中厲色曰:
  「丈夫提千兵,入死地,以事君親,故發,不得復云為名。」
  韓康伯和謝玄也沒有深交。謝玄北伐苻堅後,街談巷議都懷疑他會打敗仗。
  韓康伯說:「這個人好名,一走能作戰。」
  謝玄聽到這話非常生氣,曾經在大庭廣眾中聲色俱厲他說:
  「大丈夫率領千軍進入決死之地,是為了報效君主才出征,不能再說是為名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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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郗超與謝玄不善。符堅將問晉鼎,既已狼噬梁、岐,又虎視淮陰矣。
  于時朝議遣玄北討,人間頗有異同之論。
  唯超曰:「是必濟事。吾昔嘗與共在桓宣武府,見使才皆盡,
  雖履屐之間,亦得其任。以此推之,容必能立勳。」
  元功既舉,時人咸歎超之先覺,又重其不以愛憎匿善。
  郗超和謝玄不和。這時,符堅打算滅亡晉朝,已經佔據了梁州、歧山,
  又虎視眈眈地注視著淮陰。
  當時朝廷商議派謝玄北伐符堅,人們私下裡很有些不讚成的論調。
  只有郗超同意,他說:「這個人一定能成事。
  我過去曾經和他一起在桓宣武的軍府共事,
  發現他用人都能讓人盡其才,即使是小事,也能使各人得到適當安排。
  從這裡推斷,想必他能建立功勛。」
  大功告成以後,當時人們都讚嘆郗超有先見之明,
  又敬重他不因為個人的愛憎而埋沒別人的長處。
  問晉鼎:指篡奪晉室政權。
  傳說夏代鑄九鼎,後來作為國家權力的象徵,成了傳國之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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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謝公在東山畜妓,簡文曰:「安石必出。既與人同樂,亦不得不與人同憂。」
  謝安在東山隱居時養著歌女舞女,
  簡文帝說:「安石一定會出山,他既會和人同樂,也就不得不和人同憂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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