支道林還東,時賢並送於征虜亭。蔡子叔前至,坐近林公。
  謝萬石後來,坐小遠。蔡暫起,謝移就其處。
  蔡還,見謝在焉,因合褥舉謝擲地,自復坐。
  謝冠幘(音則)傾脫,乃徐起振衣就席,神意甚平,不覺瞋沮(音舉)。
  坐定,謂蔡曰:「卿奇人,殆壞我面。」
  蔡答曰:「我本不為卿面作計。」其後,二人俱不介意。

  支道林要回到東邊去,當時名士一起到征虜亭給他餞行。
  蔡子叔先到,就坐到支道林身旁;謝萬石後到,坐得稍為遠點。
  蔡子叔走開了一會兒,謝萬石就移坐到他的座位上。
  蔡子叔回來,看見謝萬石坐在自己的位子上,
  就連著坐墊抬起他扔到地上,自己再坐回原處。
  謝萬石頭巾都跌掉了,便慢慢地爬起來,拍乾淨衣服,回到自己座位上去,
  神色很平靜,看不出他生氣或頹喪。
  坐好了,對蔡子叔說:「你真是個怪人,差點兒碰破了我的臉。」
  蔡子叔回答說:「我本來就沒有替你的臉打算。」後來兩個人都不介意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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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城晴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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